一周大雪之后莫斯科的气温突然到了0度以上, 于是所有街道都淹没在冰水里,即便是一些看似裸露的路面,在清晨也常常结着一层薄冰。于是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路,古人“如履薄冰”的感受我终于在今年感受到了,也第一次希望冬天能够不要这么温暖。
上周末阿根廷夺冠后,一直到现在都还像在一个美梦里无法醒来。甚至我从未想过,这件事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触动。今天翻出一篇很多年前读到的文章《 梅西 – 一个犬人, 一个病人 》。文章写于2014年,那年阿根廷在世界杯决赛里负于德国队,与冠军失之交臂。之后的几年,阿根廷连续两次倒在了美洲杯的决赛里,三年中,梅西拿了三个亚军。在美洲杯决赛点球大战里罚丢点球之后,他选择了退出了国家队。我们这个时代(也可能是历史上)最好的球员,在俱乐部荣誉无数,创下不知道多少前无古人的纪录,但在国家队里,永远只有失败,心碎,眼泪和痛苦。在输给德国八年之后,在梅西最后一次尝试争夺这个荣誉时,阿根廷终于拿到了世界杯冠军。而梅西淘汰赛场场进球,决赛更是梅开二度,以7进球3助攻拿到了世界杯金球奖(最佳球员)。我觉得这件事就算是最俗的好莱坞编剧如今都不会这样写了,因为这个结局实在是太过美好。赛后Reddit的最高赞的回贴代表了很多梅西球迷的心情:”I feel like I just saw the final episode of football”。而那位写《一个犬人,一个病人》的作者,依然呆在加泰罗尼亚(虽然梅西已经被赶到了巴黎),他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注意着那些只有阿根廷移民才会注意到的细节,写下了《梅西和他的行李箱》。
这几天虽然感觉有千言万语可以说,但好像到手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脑子里只有解说 Peter Drury 最后的陈词:“The Greatest player of his age finally has the greatest accolade football can afford him”。
上周末也终于去体验了一下号称不夜城的莫斯科的夜生活,周六和几个俄罗斯朋友在酒吧喝到错过末班地铁。中间在大家出来抽烟时,在大雪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情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度体验。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有Alexi Navalny的哥哥在瓷砖上画下的人影。接着周一又被邀请去了一个生日/订婚派对。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朋友正坐在钢琴前弹《Komm, süsser Tod》。虽然连着玩了三天非常开心,但周二又开始痛风了。想了想这必定是宅宅之神给我的惩罚。
于是到年底我应该都蛰居家中了,但2022对我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