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0

一月书影音回顾 稍微想起一些 我恨倒叙。《稍微想起一些》就是这样倒叙一段感情的可恶影片,观众们无奈地倒着看两位主人公记忆里那些稍微想起的片段:分手后,分手时,热恋时和相遇时。好像正如我们的对于记忆的感觉一般,想起一层,又想起更深一层,再更深一层,一点点回溯到源头。我无法说这段感情是那种“经历过大家都变得更好”的类型,但我们从两位主人公生活(或记忆)的细节里,窥见了一对曾真心相爱,最后又慢慢接受新的生活的情侣。这段恋情它没有让任何人变好,但留下的这些星星点点的回忆,是否已经可以说值得。 春梦 《春梦》的标题乍一看非常误导人:影片讲述了三个男人同时(扭捏地)爱上一个女人的故事,但四个人却只是每天在街头逡巡,聊天,喝酒,艰难地生活,几乎没有任何非平凡的事情发生,除了在一段对话里,“春梦”这个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春梦也许是女主人公绝望的压抑的生活的一个出口,尽管它就只是一场梦。影片的女主人公母亲去世,自己一个人从中国来到韩国照顾瘫痪的父亲,经营着一间破败的小酒吧(让人不得不想起《林中之夜》的Bea),在异乡遇到了在街头厮混的三个男人(一个是酒吧的房东,一个是游手好闲的混混,还有一个是从朝鲜逃出来的脱北者),三个男人同时爱慕着她,每天都来酒吧,而她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心意。但观众其实能窥见一点点她的心意:她会想要摆脱瘫痪的父亲,她想念故国的诗词,她有时一个人独舞,她想要漂亮美丽,她也把路上偶遇的帅哥的照片设为壁纸。她想要的几乎没有一件事是真正可能的,而只有极度重复的生活,一点点,一点点把人逼疯。这时倘若可以逃避多好。 Cycling the Frame / The Invisible Frame 这两部短片都是由蒂尔达·斯文顿与导演辛西娅·贝特合作。分别在1988年和2009年上映。两部影片都拍摄于柏林,我们随着蒂尔达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柏林墙倒塌前的西德和后来已经统一的德国,听如诗句一般的独白,看着这个英国的游客,如何在路边野餐,如何观察,审视,欣赏柏林墙和人们心中的看不见的墙。平静,美丽但忧伤。 A Scanner Darkly 几个月前看了理查德·林克莱特根据这本小说改编的同名影片,于是去买了这本PKD来阅读。这一本PKD和以前所有我读的PKD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本真的让人心碎。书中描绘了一个充斥着一种名叫Substance D的毒品的未来,主人公是一名卧底的毒贩,任务是寻找毒品的来源。Substance D会逐渐毁掉吸食者的大脑,让大脑的左右半球不再同步,而是产生出两种意识,于是重度吸食者会在可怕的幻觉里走向死亡。作为卧底的主人公也渐渐依赖上了这种毒品,于是世界宛如一个吞食一切的深渊。改编电影着重处理了主人公执行任务的这条线,而删去了很多看似和主线没有关系的对话。而这恰恰是这本书的精华部分,也是PKD他真正想要告诉读者的部分: Because there is a curse on this world, and all this proves it; this is the proof right here. Somewhere, at the deepest level possible, the mechanism, the construction of things, fell apart, and up fromContinue reading “22.10”

BLOG #6

不知不觉莫斯科已经到了0度以下,短暂又美丽的秋天已经接近尾声。莫斯科的秋天果然如预测的那样十分美丽,每天醒来望向窗外都是亮黄色与红色构成的美景。可惜它要结束了, 但也许正是要结束,才可以如此美丽。不过我想在积雪到来前再四处走走。 昨天去了国立普希金艺术博物馆看了马罗佐夫兄弟藏品展“伊万兄弟”。马罗佐夫兄弟是沙俄时期的商人也是著名的收藏家,在二十世纪初期以收藏法国先锋艺术绘画闻名。而这次的展览搜罗了几乎所有他们最重要的藏品:包括梵高,高更,莫奈,丹尼,毕加索,蒙克,马蒂斯等等。真的让人大饱眼福。上周本来打算说走就走地看展,结果发现票居然都已经卖到了一周之后,于是昨天才终于看到,赶上了展览的尾巴(展览将于十月三十日结束)。展品中占据中心的是莫里斯·丹尼的绘画,多幅巨幅作品放置在展览的中轴线上。两侧散开便是印象主义,野兽派,立体主义等等藏品。但这个展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真的太多了。本就不是特别宽敞的展厅里挤满了人,让我有点头晕目眩。上次在博物馆见到这么多人可能还是在卢浮宫。于是看完后我匆匆离开,过于匆匆好像我直接从入口处跑出去了,大概本来是不允许的。 另一件值得说的事情是最近看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评论的视频,Context Sensitivity,直译过来就是“上下文相关性”。由于刚好和最近研究的东西有一点点关系(最近刚好在看一点“上下文无关语法(Context-free Grammar)”的东西),想着不如写一篇科普文,但一想就是一个多月除了标题什么也没有写出来。所以,鸽了。这个视频里用“上下文相关性”来研究游戏设计,从这个角度解答了为什么第一人称射击游戏(FPS)成为了3D游戏时代的版本答案。其中一个论点蛮有意思的,就是比起“上下文相关(Context-sensitive)”的设计,人们其实更倾向于“上下文无关(Context-free)”的设计。我们的本能在渴求一种永恒,坚如磐石,在任何上下文之间都不改变的东西。而现实是我们总是桎梏在那些与上下文相关的东西上。比如我们常常指责他人“双标”但又同时意识到“人就是双标”。“双重标准”就是一种典型的上下文相关的概念。我们反感“双标”就是我们对“上下文无关”的渴求的具象化。但可怜的人类,总是在偏爱一些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最后说回到现实里来,说回到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祖国。从几年前开始(或者从更早开始),一切就好像是在变坏了,肉眼可见地,而且还看不到尽头。我是个非常悲观的人,但面对“政治”时,我总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乐观。在我心中,“政治”是人想要支配其他人的产物,而我总觉得,终有一天,再没有人想要凌驾于他人之上,而政治也因此成为一个历史名词。电锯人,加油! 10月30日更新:最近发现是不是年龄大了,手没有足够力气握住东西,这几个月掉手机掉耳机掉了无数次了,但运气不错,至今还没出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那么一次,在未来等着我。

我盼望所有不幸的事情落到我的肩头

暮秋,从窗口向外看,下午时分金色的阳光照在剩余不多的秋叶上,与反光的玻璃窗组成此时最闪耀的事物,而沉默的建筑的影子轻轻贴在刚撒过水的路面上。刚下班的人们就堵在我眼皮下这条街道上。车流似乎有自身的韵律:静止,移动,静止。我的目光也因此移动,停止,移动。而里面的人呢?是否幸福或又不幸?是否疲惫?是否心中有爱的人?在每个这样的时刻,我盼望所有不幸的事情落到我的肩头: 我盼望痛苦,生理上的,因为心灵上的已经不使我满足,心碎也不能使我半夜惊醒;我盼望贫穷,不知道今夜在哪儿入睡而下一次进食又是何时;我盼望飞机引擎坠落,在深夜飞向我的房间;我盼望失明,失去双腿,我盼望这个世界因此有所不同;我盼望死亡蹲在我床边,看我入睡看我醒来,看我在梦境里微笑;我盼望我的生活在别人手里,因此我常常幻想秘密警察有一天从镜子里走出来;我盼望大海和天空都是红色的,它说它不灭,永恒;我盼望我是一只死在路边的猫,侧躺着,安静却即将腐朽;我也盼望我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但这一切都还没有到来。堵了一会儿的车流又开始移动,将没有人注意到我。

彩虹

2013.06.06 我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看到淡黄色的光从淡黄色的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我感到我都看到这幅画面了,M在房间里,把头埋在臂膀和他的头戴式耳机里在桌子上,我想他在睡觉,在十平方的房间里睡觉。 我与他交往甚少,偶尔在走廊上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是戴着耳机慢慢地走过,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毫无疑问那个微笑很真诚,但也有拒绝的成分。现在是暑期,日子毫无盼头,而这一层楼就剩下了三个人,我,M和另一个人。另一个人这时端着他的绿色盆子从走廊的那一端走过来。他走路留下的脚步声很奇特,右脚的很急促,左脚又拖的很长。有些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就会听到他那颇具特色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走廊上,一长一短,一长一短。我想着M埋在他的手臂里,一长一短的脚步声透过他的耳机传到了他的脑海中,甚至传到了他正在做的梦里。梦里M可能与另一个人在长长的走廊上相遇,M站在灰色水泥地板的中间,脑袋上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十八盏一字排开,另一个人端着他绿色的盆子从拐角出现,伴随着他那一长一短的脚步声,在两旁一半白色一半深绿的墙之间悠然迈步。然后M露出微笑,向另一个人点点头。或许M的梦根本不是这样的,有可能他是在凌晨的马路上走,路面也恰巧是灰色,然后空荡的街道里还是传来一长一短的脚步声,但是没有一个人端着他的绿色盆子出现。 我在思索这一点:为什么他总是站在灰色的地面上。地面不一定是灰色,地面蕴藏了很多颜色,然而在我帮M想象的梦境里,他总是站在灰色的地面上。他的眼角也总是向下。我记起来前几天他拿着一张CD,封面是灰色的,《八段锦》,他的面色如同那张封面一样涌动着不安。这几天来,这种不安一直停留在我的心间。 所以我想应该是时候去找他了。我如果这样走过去,敲他的那扇门,把他从关于绿色盆子的梦里面叫出来,他必然会摆出那副微笑的脸,即使他并没有做那样的梦,也没有睡觉,他也会摆出这样的脸。沉闷的生活会毁掉一个人,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辅导员说我们几个人在假期要互相帮助。然而在墙上涂上深绿的油漆的走廊里总是很沉闷,在亮白的日光灯管下总是很沉闷,连紧闭的淡黄色的门也总是很沉闷。沉闷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端着他绿色的盆子在走廊上走过,一长一短的吁叹就绵延不绝。我要去帮助M,和他说说话。曾经有人这样说,陪人说话是安慰他人的最佳途径。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去开始这一个行为。我甚至都不明白M是否要人帮助。但我透过那扇门,我能看到M的身影孤单地趴在桌子上,我能看到他干涸的心田。我能感受到他听到像是从末日传来的一长一短的叹息的绝望。于是我要去帮助他。辅导老师说我们几个人要互相帮助。我推开门,但我说不出话来。M的位置空空的,连残留的温度都没有。我走近他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副司令的书,草稿纸放在一旁,上面被画得乱糟糟的,线条无望地纠结在一起,有点像打结的我,不过还有一句话清晰可辨: “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罚下地狱的。” 这一瞬间我明白我死了,就被埋葬在彩虹的下面,这彩虹只有三种颜色,毫无美感,也毫无希望。

22.09

一月书影音回顾 月神的宠儿 《月神的宠儿》是一部需要观影者注意力的电影。影片讲述的是一些形形色色社会边缘人的故事:小偷,妓女,枪支经销商,恐怖分子,制造稀奇古怪东西的发明家。还有那些不断出现讲故事串起来的物品。影片需要观众在它呈现的迷宫之中追随每件物品,每个角色,每个细节和暗线,琢磨它(常常是幽默)的台词,才能理清故事里真正发生的事情和其中人物的关系。它几乎是从前五分钟就邀请观众参与进来,而愿意投注精力的观众将会得到非凡的乐趣。《月神的宠儿》的故事既幽默又忧伤:官僚们腐败低效,社会荒诞无情,而似乎只有怪人们才在生活,而他们匆匆忙活却又总匆匆死去。 Cure 因为一个YouTube上的一个clickbait “The scariest non-horror film” 我开始看这部电影。然后发现这部电影确实很恐怖,但它是不是恐怖片让人觉得很微妙。它描绘了一个末法之世:道德已然崩坏,人人都被这个压抑的社会孕育杀意。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同样主题的《多重人格侦探》。两者都有很多超现实的部分,但剩下的那一点点现实也已经让人战栗。《Cure》虽然有标准恐怖片低饱和的画面,但大部分时间美得让人不禁凝神审视(这或许是能吓到我的主要原因)。它可能最不像恐怖片的地方在于对其中人物的挖掘,几乎每个登场的角色都饱满地足够观众感到恐惧:他们的神态,对话,眼神,背后的故事都充满细节地呈现出来。好像导演吸引着观众的注意,小声说:看吧,这就是地狱。 赛博朋克:边缘行者 截止到九月底的今年我看过的最佳日本动画,它也成功引爆网络,让大家纷纷把《赛博朋克2077》这个游戏下载回来,进荒坂塔再杀一次亚当重锤。《赛博朋克:边缘行者》展示了一个名叫赛博朋克的资本主义末日:在这里大公司主宰一切,金钱支配了几乎所有人际关系,贫民过着生得渺小死得随机的生活(当然如果玩过游戏会发现几乎里面所有人都过着死得随机的生活)。主人公大卫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母亲打工供着他读贵族学校,而他有着好成绩但因为自己贫穷的家境在学校被人霸凌。大卫的生活只用了第一集的二十分钟就完全崩坏。接着我们就追随大卫的视角见证了一个夜之城传奇短暂的一生(唱起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动画因为只有十集,所以节奏几乎如过山车一般带着我们和大卫一起向前奔。《边缘行者》的故事充满了意难平的点,“年轻人的第一次BE”,但最让我意难平的一点是看完十集回过头你发现大卫根本没有任何摆脱这一切的机会。但愿如此末日永不来到。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完动画后去了游戏里的来生酒吧点了那杯名叫大卫·马丁内斯的酒:“子弹杯里伏特加加冰,兑小可可乐。生得伟大,死得光荣(A shot of vodka on the rocks, topped with NiCola. Aim high and go out with a bang)。” 来自深渊:烈日的黄金乡 这是一部关于乡愁的动画或者说是怀着乡愁继续前进的人的动画。当然由于已经是系列的第三部分(在这部之前出了一季tv动画和一部剧场版),所以它已经筛选了能承受这个故事的观众。《来自深渊》是一部会让人质疑作者是否还有一点点人性的作品,但这个故事里并不是只有猎奇和让人道德不适的部分。深渊里有的是如黄金一般的人性。也可能就是需要如此残酷的故事才能把这一点传达到观众心中。说回乡愁,《烈日的黄金乡》中的黄金乡是那些永远无法回到故乡的人的家园,他们的生活被名叫一种乡愁的感情诅咒,成为惨剧最后具象的一部分。主人公莉可只是一个身携祝福来到黄金乡成为见证一切毁灭(或者新生?)的过客。这份乡愁与继续前进的憧憬,让这个可怕故事的结局如黄金一般闪闪发光。 幸福的飞机云 这个月读了漫画家安达哲两部漫画《樱花之歌》和《幸福的飞机云》,两部漫画在主题上有些相似,都着笔于”权力关系带来的扭曲和压迫“,但相比之下,《幸福的飞机云》里的故事还是要更加成熟(虽然最后还是机械降神)。故事讲述了在一个小村里教书的美丽女教师和她的小学学生之间的扭曲关系。她将小孩作为自己压抑生活的一根救命稻草,在被权力压迫时(无可奈何地)选择用权力来压迫他人。这个故事几乎从一开始就走在钢丝上,在这个充满背德感的故事里,那幸福的飞机云就是那发泄时一瞬间的快乐,而这种幸福是如此忧伤。还好作者迷恋Happy Ending,所以故事才没有朝着几乎所有读者都会担心的方向奔去。 下面是九月听到的一些喜欢的专辑: 本月的很多内容依然由心爱的hre推荐,感谢

世界杯流水账

不知不觉又是世界杯年了。 02年日韩世界杯是我看的第一届世界杯,也是中国队唯一参加的世界杯。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每到有中国队比赛时学校就会停课,然后老师会打开每个教室里几乎从不打开的显像管电视播放中国队比赛。八岁的我也第一次知道了世界上有个国家叫哥斯达黎加。世界杯期间,学校门口的几个小卖部都大肆售卖世界杯周边。我最喜欢的是用纸片做的球衣,背后连着一根橡皮筋,可以套在手上用手指“穿着”各国球衣踢球。需要买很多个,才能去小卖部换一个纸制的足球场,会和朋友用手指在里面踢比赛,也会自己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人左手踢右手。关于比赛还能记得的部分有剃着阿福头的“外星人”罗纳尔多;几乎不失球的德国门将卡恩;以及韩国队安贞焕的金球决胜。赛前打算“进一球拿一分”的中国队最终打入0球失掉9球,最后在32支参赛队伍里排名31名。但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这大概是我们有生之年唯一一次看到中国队参加世界杯了。 06年德国世界杯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半个球迷,因为五年级开始就和朋友在PS2电玩店里沉迷玩实况足球。可能和蓝色的球队有缘分吧,我玩着玩着就喜爱上了阿根廷这支球队。但今天回忆了一下,当初爱上阿根廷的原因可能单纯是喜欢阿根廷队员的名字:前锋克雷斯波,中场大将里克尔梅和坎比亚索,后防有阿亚拉和海因策。感觉每个名字都读起来很喜欢。但06年德国世界杯看的比赛很少,只记得决赛时看到了齐达内头槌马特拉齐。所以关于德国世界杯最深刻的记忆变成了:06年全网最火最潮最in的中国勇夺世界杯,以及一首叫《Deutschland-Die Prinzen 》的德语歌(实况足球用了这首做插曲)。 10年南非世界杯时已经上了高中,几乎没时间看球。那个时候自己是走读生,每天醒来我都会打开CCTV5早上的体坛快讯,把前一天比赛的比分记下来,到了学校告诉大家(记忆里我会把比分写到后面黑板上)。面对德国的淘汰赛比赛时间刚好是放学后,于是我兴冲冲地回到家里,然后在电视里欣赏了阿根廷0比4输给了德国队和站在场边戴着两个表,不断摸头的马拉多纳(后来才知道那年阿根廷队内混乱无比,马拉多纳并不会执教,只是临危受命来凝聚阿根廷队伍,执教都是靠助教)。10年的时候自己还玩贴吧,每场球我都用所有贴吧豆下注阿根廷,当然最后输地血本无归。决赛西班牙踢荷兰时,有两个同学请假出校来我家一起看球。比赛在凌晨,我肩负着叫醒两个朋友起来看球的任务,于是我打开电脑开始看生化危机来防止自己睡着,看了两部完全没有被吓到自己却快昏迷了,好在比赛之后就开始了。但决赛无名局,我好不容易叫醒的两个同学被昏昏沉沉的场面又成功催眠。在我也要看昏迷时,116分钟“小白”因涅斯塔终于绝杀。呜呜祖拉之声至今萦绕耳际。 14年巴西世界杯,终于上了大学有了看球自由的我如脱缰的野马,几乎场场不落地看了整届世界杯(但居然没看德国7:1巴西)。那年世界杯的时间刚好是在期末考试周附近。学校足球社包了学校东西两个大礼堂,每天通宵转播世界杯。我每天下午六点起床,吃个晚饭,然后就跑到大礼堂,看球到第二天早上,回寝室睡觉。那一届梅西终于在世界杯进球,在重压之下解放的他激动庆祝的场面我现在还历历在目。最终阿根廷一路杀进了决赛,决赛当天我在成都家里和我爸一起看球,他是德国球迷,我俩一人拿着一听喜力啤酒,还买了一些卤菜。最后阿根廷在加时赛最后时刻被德国绝杀,完成了连续三届世界杯被同一支球队淘汰的壮举(06年八强被德国点球淘汰,10年八强被德国4球血洗,14年被格策绝杀)。我从此再也不碰喜力啤酒。 18年俄罗斯世界杯期间我满世界跑。揭幕战我在曼彻斯特妹妹的住处看的,然后飞到纽约看了阿根廷小组赛的第一场,在新泽西的一个小镇的小酒吧里还和k看了一场,接着回纳什维尔看了几场,飞到上海天天和朋友跑酒吧看球,接着坐火车到合肥,又是流连于学校附近的各个酒吧还有在酒店里和朋友们一起看球。阿根廷小组赛最后一场时我刚好回到成都,在杰宝的屋子里和他一起看了那场关键的胜利。然而那年阿根廷总体表现跌跌撞撞,在十六强就遭遇了最后的冠军法国队,在一场进球大战中被姆巴佩无敌的表现击败。于是后来的比赛看着也没有了味道。最后的决赛是开始看球这么多届一来最没有悬念的决赛,法国轻松夺得冠军(整届世界杯法国队只落后了9分钟,就是在对阿根廷的比赛里)。阿根廷真的是擅长让人流眼泪。 今年阿根廷似乎又行了,连续35场比赛不败,这也应该是梅西的最后一届世界杯,让人在期待的同时也感到紧张。虽然阿根廷拿世界杯是个小概率事件,但还是好想看到啊。可以输但不要再伤害我了,⚽️。

“最后触摸到你的…”

最后触摸到你的是一团火还是灰烬是新月的微光还是秋夜的黑暗影子 最后触摸到你的是大海的梦境还是一层玻璃,只有醒来时才会撞到是心灵吗还是心灵的死亡 最后触摸到你的是雨雪吗还是被遗忘的天鹅振翅,消失在浓烟里第二年春天化成一个卵 最后触摸到你的是我的指尖吗是我的泪水吗 “都没有哦”

短故事(2014-2016)

深夜广告 2014.12.09 凌晨三点二十七。 屏幕里是个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两眼无神,带着圆框眼镜,穿着很不合适的礼服。他开口说,我是小张。摆出一副勉强的笑容。 小张摸出一根烟,划燃火柴,点着,抽了一口,接着说,我是地狱里的一名普通人。 他站起来,镜头跟着他,小张停在一个窗前继续说,无事可做时,我常常在这里看外面,这个景色让我感到平静。镜头给到窗外,外面是红色的天空,云朵漆黑厚重,像核爆遗留物,点缀在空中。镜头往下,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城市,一模一样的灰色建筑一直延伸到最远方。街道全部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雾气里。下面没什么人了,小张说,地狱如今已几乎是空城。烟气在空气里消散,镜头给回小张,他靠在一面苍白的墙上,眼神忧郁地望着外面。 人们都去了天堂,小张低声说。如今只有我们几个还在地狱,也基本无事可做。每天就发呆,感受安静。也许有三百年了,按照你们的纪年方式。 一个朋友给我说,你们可以拍个广告,现在流行这个。于是就有了你们如今在电视前看到的这个视频。没钱,只能放在深夜,不知道人间有多少没入眠的人能看到它。 小张又站起来,继续在房间里走,镜头一直紧紧跟随他。 说些优点,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声音。 优点?对了,地狱有很多优点。安静,人少,颜色单一,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悲伤,只需要恐惧幸福。挺好的吧,像天堂一样。小张拿起桌子上一个盒子,打开,里面黑漆漆一片。镜头向盒子里移动,黑暗占据了整个屏幕。 最后听到小张说,希望你们来地狱。 黑色里出现了两个字。没看清楚,我睡着了。 醒来 2014.12.13 有一天你猛然醒来,你看到一块广阔无垠的荒漠,大地一片火红,了无人迹。你感到呼吸困难,对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你的肉体,它的隔肌和肋间肌猛烈收缩,然而只是徒劳。辐射穿透大气,蓝色的夕阳开始缓缓坠入地平线以下,你的肉体在引力作用下栽倒,地面锋利的触感传入你的大脑,它同时产生了最后一个念头:此时此刻我独享火星。 一个朋友 2014.12.17 按说,一般的作家都用母语写作。他不这样。他说,我要放弃我的故乡,忘记关于那些词语的记忆,离开这一切,离开!接着他潜心钻研外语,那段时间他上了几个辅导班,英语,日语,西班牙语都试过,一无所成。但这些困难都没有阻止他想要离开母语及它所有词语的联想的决心,他说,我讨厌母语,它让我失去表达能力。1999年,他借了些钱,自费印刷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本猫语小说,题目是《喵呜》,印了五本卖出去三本,但经猫主人反馈,猫不怎么喜欢这书。之后他失踪了一段时间。小报记者在2000年中国南方某个灰暗的桥洞下找到了他,问他,对于你第一本小说的失败,你有什么想法。他转过身去,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并没有答复。人们很快忘记了他和他的《喵呜》。2008年,当年曾买过那本书的W先生在自家阳台看见了他,他蹲在地上,看到W来了就嗷嗷直叫,手举起来指向什么。2010年时,有人在百度猫吧求购这本书,无人答复。同年,当初有幸读过这本书的猫已全部去世。2015年,毫无征兆,小报记者在梦里见到了他,那时他正在看自己写的小说,神态认真地慢慢读着,喵,喵。到2018年,X先生清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存世的最后一本《喵呜》,顺手扔进了垃圾桶,之后的第六天,又化成了纸浆,最终成了几千张白纸的一部分。2020年,有人说,看到一只巨大的猫从凌晨的街角窜过,有一个人那么大。也许是他,我不确定,但只要我还记得他,他就不会消失。 少女 2015.02.04 人们说,少女是指年龄在12-16岁之间的女性。只有短短四年,一切就没了。有时候你还会合上眼回忆起她们的少女时光:那些明亮的大眼睛,有些瘦弱的身体,悦耳的笑声,少女才有的酥胸。这一切都是上帝赐予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你这样想。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四年时光,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瞬间,少女就不再是少女了。从此当你见到她们,连开口的兴趣也没有了,也不再关心每天她们在朋友圈到底在说什么。她们既然不是少女,就应该离开你的生活,或者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既然没有存在的价值,就不应该存在,就是如此。你继续思考,为何美好的东西都那么短暂,在你还没记住时就消失了。某些明媚的下午,你时不时把电脑里的相片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看,满怀期待自己能够永远不忘记她们。但没有用的,一点也没有用的。少女们终究会长大,但你不会。长大之后,她们会用一切方式覆盖你记忆里的少女。所以你反复问自己:世界为什么如此残酷,举目四顾,所有人都在生长,所,有,人。除,了,你。 -PHOBIA 2015.02.09 要开始照相了,于是你后退两步,站在他人的阴影里,顺便把眼神移开,盯着天上的一朵云或者一只飞鸟或者一个正在下坠的人。这样最后在照片里,就只能看到你的肩膀,脸的一小部分,和搭在前面人肩上的手。那只手自然只是故作亲昵。总之你对这张照片感到大为满意,还拿着他问你的朋友们:怎么又没有把我拍进去?同时嘴角下撇,显得似乎很不开心,但眼里的光芒早就出卖了你。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了但你不知道大家早就知道了,你胆战心惊地活在这虚幻的自以为是的安全感里,但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糟糕的不合群的笨蛋。所以你没注意到:照片上大家都面带笑容,而这笑容只是为你,只是在向你炫耀幸福,炫耀正常,炫耀你所不敢面对的一切。但你还被蒙在鼓里,为着这张照片而感到得意。 幸存者 2015.03.17 我知道你忘记了。我起床,把抽纸最后一张用完,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之后闹钟才响起。今天是星期三。你坐在沙发上,把靠枕抱在怀里,还在沉睡。你是不是忘记那件事了,我说,顺便走进厨房,把冰箱打开,里面空空如也。等了几分钟,没有丝毫回应。也许你死了,我想,本来也不能指望你。一切都结束了。人们已经走光,食物供应也终止。我绝望地穿上鞋,走出门,去找找哪里还能买到彩票。 灰尘从哪里来 2015.04.04 也许从清晨的土壤表面从四月夹着寒冷的风中从你活动的肉体上从墙体里的秘密通道从床垫下面从书籍里无意义的字句之间从柜子里被弃置的毛衣上从厨房蟑螂一家的房子里从阳光灯光烛光的光芒中从寒武纪就留下来的石块上从夜晚你的梦境中总之它们不断从世界的每个角落涌出占据空间里的一切你满头大汗地把它们赶出房间但很快它们又再次出现连你徒劳无功的清扫都会诞生灰尘所以终有一天你会大彻大悟放弃努力躺在这个世界死亡的碎屑里等着肉体一点一点崩塌。 塔 2015.05.11 他说,在塔顶,你醒来时,只能看到窗外的一片云海。看不到高楼,汽车,玻璃反光和患得患失的行人,或者所有你曾经恐惧的东西。这是一个远离他们一万米的位置。不需要逃往月球,或者火星,甚至冷清的冥王星了。从那种感觉挣脱出来吧,你自由了。什么感觉?像从一层一层的噩梦里醒来,但不知道这是否是另一个梦,你应该懂得。看这里,塔顶能供应你二十年的生存。生存。总之你只需要安稳地呆着这个机器里就行。就能生存下去。不过缺点是这里没有生活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你也不可能过回一个人类的生活了。躺在这机器里,你只需要在睡眠和清醒之间抉择。很简单。反正你也不需要生活了是吗?再也没有人打扰你了。只有你一个人。别在怀念了……想想你这一生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吧。仔细回忆一下吧:十二年前在巴勒莫,七年前在圣彼得堡,然后是在罗马,底特律,三年前在北京,接着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你遭遇到了什么?你曾经为他们做了如此之多,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噩梦!我很想知道,此时你还爱着人类吗?……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没看错。这塔就是为你修建的。以后这二十年,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时不时醒来,看看窗外,看看是否会有一具又一具人类尸体浮到云海表面。好好等待吧。再见。 六月四日 2015.06.04 他躺在屋里时,总觉得外面在下雨:他听得见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闻得到下雨时特有的潮湿的味道,也能看见空气里闪过雨水的身影。但如果他走到窗前向地面看去,就只能看到干燥的灰蒙蒙的水泥地和几个正在踢球的孩子。而向上看,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层,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但他明白今天不会下雨,明天也不会。也许永远都不会。 幸福 2015.06.26 或者说,人们总是在叙述自己的惨剧时才能描绘出比生活本身更悲惨的境况,同时在描绘自己幸福时才能道出了其实无法企及的幸福状态。还有一些是那些刺痛你的时刻。这些感受是如此隐秘,往往你在某个幸福的瞬间才能意识到。它们一直藏在深处,把那些虚假的幸福作为触发它们的条件。想要感受到真正的幸福?其实有办法的。具体方法是:是在家里养一只鱼,观赏用的金鱼那种,弄一个方形的鱼缸,每天坚持起来给它换水,对它练习吉他,反复弹奏51213121,每三天喂一次鱼食,在它面前玩游戏,时不时精神崩溃给它看,和另外的人类(鱼并不知道)在电话上聊天,晚上睡觉前坚持对鱼说晚安。大概一个月后,鱼在死前会告诉你:“你好幸福”。这才是唯一的幸福,这才是真实的幸福。 AdNine 2015.07.23 “我意识到,生活确实是一场梦。我看到的所有人,它们都是某个遥远现实的原型的组合。我尝试思考它们来自谁,也许它是我曾在七年前见过的骨瘦如柴的少年,也许是某本小说里匆匆走过的角色,也许是某个电影镜头下的一具尸体,漫画里的一格人影。总之遥远现实这样组合,伪装,不怀好意(或者恰恰相反)试图欺骗我。而曾经我也确实毫不知情,沉浸在这些古怪,不平凡,美好地让人哭泣的梦里。陶醉在和它们一起经历一次逃亡,或者一次冒险的快乐之中。我如此愚蠢,竟然相信这世间有美好的事物。遥远现实制造这些幻觉又是为了什么?我想也许是二次伤害,往好的想,也许是含蓄的安慰。不过无论怎样,这些把戏已经没有用了,因为如今我识破了,我醒来了。” 逆向思维 2016.02.18 1978年的时候地狱就已经满了,四处都是灵魂痛苦的哀嚎,人们排着队(也有少数插队)试图通过地狱的大门,这队伍一直绵延到消失在恶魔们的视线里。撒旦第一次感到苦恼,于是不断在世间显灵(冒充上帝)劝人向善。然而这种徒劳的尝试无疑以失败告终。到1988年,来到地狱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撒旦在一连几天的噩梦中都看到了上帝的笑容。 1991年的时候,地狱门外的灵魂慢慢分成几个帮派,有些灵魂开始远离地狱,试图寻找新的去处,但到很多年后,它们见到的还是荒芜。另一些留下来,努力在地狱门前扎根,但这个社会无法稳定。所有灵魂们既不想得到什么,也无法失去什么。它们于是开始一动不动,准备慢慢接近真正的死亡,新世纪来到地狱的人常常把它们误认为雕像,用来展示罪恶。最后一批人一直没有放弃进入地狱的希望,它们发明出了一种崭新的排队法(即实际上在围着地狱之门绕圈,但所有人都感到自己正在接近地狱)。这个圈是如此巨大,每个新来者都以为自己排在一条直线上。 新世纪第一个十年过完的时候,撒旦把地狱之门拆除了。从此哪里都是地狱。

22.08

一月书影音回顾 Interface 一部让人叹人观止的网路动画。怪异但某种意义上非常真诚。我们追寻一个酷似马格利特笔下的人开始了一场关乎他自身存在意义的冒险。《Interface》毫不吝惜地展示动画所具有的力量,形,色,线条,一起流动时的蕴藏的实写画面所无法到达的地方(好多集都美得让人颤抖,起鸡皮疙瘩)。影片里大量致敬了各路经典绘画作品,这些被二次创作又动态的名画,让我们的大脑进入一个色彩的幻梦:这个梦里生与死,肉与灵,人与神再度交融在一起。 观看地址:Interface 伊娃这样的女人 八月看的两部女同电影其一。《伊娃这样的女人》呈现的就是人作为社会成员面临的本质困境:我们在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里总是伤害与被伤害。影片也以非常真实的方式描写作为女性的困境。伊娃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作为女友,这三重的身份所构建的无解困境。而无论她如何牺牲,所有的关系都想要占有她,而没有一个想让伊娃成为伊娃。只希望在影片最后她是为自己选择。 诅咒 据说是贝拉·塔尔在筹拍《撒旦探戈》时的一部习作。确实从《诅咒》里我们已经能够稍稍窥见《撒旦探戈》的一些影子。与其后的那部巨著不同的是,《诅咒》将视角聚焦在了一个孤单的角色之上,主人公克莱尔。长镜头所构建的破败矿业小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克莱尔内心世界的外化。孤寂,压抑,疯狂。生活在小镇的歌女想要抓住一点点救命稻草离开这里,而她也见证了克莱尔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幻灭。 这也是一部充满雨水的影片,影片的插曲非常好听,我把传送门留给大家:Over and Done。 阿黛尔的生活 八月看的两部女同电影其二。一部讲不同阶级之爱的电影。让我不得不想起之前看的另一部女同电影《爱的甘露(Desert Hearts)》,《爱的甘露》就甜美,如童话一样,让人相信爱。而《阿黛尔的生活》就很残酷,两人拥抱接吻做爱说一万遍爱你,然而当两人走入这个世界时,总让人觉得别扭,就好像有一层玻璃天花板隔开她们一样。因此落到最终结局似乎在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到标题就叫《阿黛尔的生活》(英语不知道为何译为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观众觉得叹息但又不意外。这样的世界我可不认同! Tigrero 讲述一部未完成电影的纪录片。我们跟随两位导演(塞缪尔·富勒和吉姆·贾木许)一起走入热带雨林(紧跟时事),寻找富勒四十年前一部未完成影片的蛛丝马迹。四十年,改变的有很多,现代制品已经出现在了这个雨林中的村落各个角落,但不变的也有很多。与其是我们在寻找一部失落影片,不如说是我们在注视一个抵抗现代化和全球化的村落和人群。吉姆·贾木许最后说他要留在这个村落,等四十年后富勒再度出现带他离开。2034年,我们可以一起等贾木许回来。 野名留史又如何 又看了一部罗马尼亚电影。这一部影片以非常有意思的角度呈现了罗马尼亚的黑暗历史:二战时与纳粹德国同盟的罗马尼亚在敖德萨屠杀了三十八万犹太人。片名正是来自当时罗马尼亚的国家元首在下达屠杀命令说的话:“I do not care if we go down in history as barbarians.” 影片的主人公玛丽安娜想要以一部战争剧来呈现这次大屠杀,希望能让罗马尼亚人民不忘记自己的民族的罪恶过去。然而整个筹拍过程却遭遇了无数困难。承认错误需要勇气,而我们再也不培养有勇气的人了。而影片的结局也让人无奈地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也许我们不该尝试去扭转人的认知,但我们又要如何面对罪恶呢。 影片里女主读了一段伊萨克·巴别尔的《红色骑兵军》,我后来查了查,巴别尔就是出生于敖德萨地区。 飞魂 如果说《Interface》是在纯粹用动画的力量的话,《飞魂》这个故事就是在纯粹用词语的力量。多和田叶子用它们构筑了一个如同聊斋的世界,所有的实物都在这个故事里与词语的边界开始模糊。事物有了触感,有了灵。词语所能到达的地方这个世界自然也能到达。这个故事里几乎只出现了女孩,而她们都有非常美丽的名字:梨水,妆娘,烟花,红石,指姬……她们都在一个名为虎之道的学院和名叫龟镜的老师那里求学。主人公梨水是一个有些脱线的学生(想起《宝石之国》的磷叶石),她追寻虎之道而来(什么是虎之道呢,书中开头是这样写的:“某天,你一觉醒来,也许会看见一只老虎站在你的枕边。 天的颜色是宝石蓝,地的颜色是琥珀黄,二者相争,语言被吞进这个气流,在里面跌一百个跤,擦破一千处地方,鸟、兽、人全不知寒暑喜忧之别。老虎也许会向你说话。虽然老虎的语言无法学习,可这一天,如果你仔细听老虎说什么,也许就能理解。如果你燃起烟雾,想让老虎消失,老虎是消失了,可你全身的皮肤上会长出无数冰凉的鞘町草的嫩芽,这个世界的声音也会消失吧。如果你不燃起烟雾,老虎每天都会来。”),而后来却迷迷糊糊地开始了爱上朗诵,把词语,语言大声读出来,甚至在朗诵时开始篡改文本,从自己的思绪里搬出新的词语,新的语言。追寻虎之道的梨水,最后却好像飞翔了起来。 而飞翔在这个故事里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诗。诗就是飞翔。 Pink “这是一部关于某个女孩‘爱’与‘资本主义’的冒险与日常的故事”,这是作者冈崎京子在后记里说到的话。《Pink》成书于日本泡沫时代的顶峰,在物欲和金钱支配的时代,想要去爱又是一种怎样的行为呢。伟大的文明已经创造了太多爱的替代品,但总会有人会想要纵身跳入,“爱就是要不畏惧幸福”。 四张我八月份非常喜欢的专辑,这个月的总结已经太长了我就此打住。 本月的很多内容由心爱的hre推荐,感谢

警示色

雾气中空旷路口闪烁的黄灯 海里的浮标 人们的泪水与血液 禁止标识 小孩的黄色雨靴和雨衣 “危” 丹顶鹤 被工业污染的水域 座位头顶亮起的安全带符号 长长车流里的出租汽车 道路工人的橙色背心 西瓜果瓤 清晨与傍晚的太阳 警示色, 它们都想要被看见。 最后是秋天 秋天也想要被看见